她說，門晚關一刻，就多進來一個人。　　牌子是我自己刷的漆。　　櫃（guì）台最裏，擺著外婆的那本。　　扉頁是她（tā）的字，我壓了（le）張「非賣品」的簽。　　不賣，就擺著，等（děng）一個，看得懂的人。　　每天（tiān）開門，我先擦它一下。　　像擦外婆留下的，那點念想。　　有姑娘問，這書（shū）多少錢（qián）。　　我指指那張簽。　　她念出來，笑了：「不賣啊。」　　「不賣，」我說，「它鎮店。」　　開業那天，沒人來捧場。　　我自己在門口，貼了張手（shǒu）寫紙。　　「晚門，晚一點，也開著。」　　風把紙吹卷了角，我按了按。　　常客裏，有個心髒病的姑娘。　　我給她留了靠窗的座。　　座上墊了軟墊（diàn），是我縫的。　　針腳歪，她說好看。　　她吃藥時，我遞溫水。　　水溫四（sì）十度，我試過才遞。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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