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鬆的空，是那種被掏空（kōng）之後還沒填上東西的空。　　他爸最後那一眼（yǎn），一直在轉。　　溫柔的（de）那種，不是冷的那（nà）種。　　然後散了。　　什麽都沒剩下。　　他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裏。　　枕頭上有股味道，說不清是什麽，可能是書店裏那些舊書的味道，也可能是他自己汗的（de）味道。他埋在那裏，一動不動，聽著牆上那口老掛鍾滴答滴答地走。　　滴答。滴答。滴答。　　每一聲都像在說：沒了。沒了。沒了。　　不知道過了多久，他聽見外屋有動靜。　　很輕，像有人在走動。鍋碗輕輕碰了一下。水龍頭打開，水嘩嘩響了一會兒，又關上。　　陳硯躺著沒動。　　又過了一（yī）會兒，門被輕輕（qīng）推開了。　　蘇晚站在門口，看（kàn）著他。　　她沒說話（huà），就那麽站著。　　陳硯也沒說話（huà），就那（nà）麽躺著。　　兩個人一個躺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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