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（tiān）早上，你就什麽都知道了，對不對。”　　“對。”　　“你怎麽知道的。”　　“你女兒的高考成績。”　　“全國公立大學學費標（biāo）準。”　　“助學貸款申請流程。”　　“錄取通知書防偽特征。”　　“在你跪下來之前，我（wǒ）就全都查了。”　　他靠在水泥柱上。　　“既然你早就知道——為什麽還要一遍遍打電話，一（yī）遍遍讓我拿通知書，一遍遍讓我在所有（yǒu）同（tóng）事麵前自己把謊話咽回去。”　　我（wǒ）把錄音筆拿出來，按播放。　　他的聲音從外放孔流出來。　　“複旦。”　　“中文係。”　　“四年二十（shí）萬。”　　“通知書在家。”　　“單子扔了。”　　“打印墨不夠（gòu）。”　　“報到時間不一樣（yàng）。”　　“可能是我算錯了。”　　“我老婆不知道。”　　“我女兒不知道。”　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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