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壁上有一個口子,口子外麵有風。 風是濕的,帶著草味(wèi)。陳七先(xiān)鑽出去。 外麵是一片林子,林子稀疏,樹幹很細。他(tā)在林子裏走了幾步(bù),抬起頭,看見天。 天是真的天。灰的(de),可是灰得有層次,一層一層往南邊淡下去。 “出來了。”陳四站在他旁邊(biān)。 柳紅袖最後一個鑽(zuàn)出來。她弄了弄裙子,把身上的土拍掉(diào),抬頭看天。 “這天上沒縫。” “山裏的縫是地氣開的。”陳四說,“出了山,地氣歸地氣,天歸(guī)天。” 三個(gè)人往林子外走。 林子的東邊有一間廢廟。廟不大,隻有一進,屋頂塌了半邊,塌下來的瓦堆在廟門口。廟裏頭供著一尊泥像,泥像的臉掉了,隻剩身子。 廟門口停著一輛獨輪車。 車很舊,輪子是(shì)木頭的,木頭上包(bāo)著鐵皮,鐵皮磨得發亮。車上蓋著一(yī)張草簾,草簾上(shàng)壓著(zhe)兩塊石頭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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